Andy

自由而无用的灵魂
诗意而栖居的生活

【瑜昉】Do I Wanna Know?

我以为,我会是这段文字的第一个读者。显然,不是。但,似乎是第一个对其中的部分描写照亮得雀跃起来的人。

夏小舞:

一个醉酒的尹昉老师,依旧是人间瑰宝。


和基友 @SKYLINE 在她出国前喝了最后一场大酒之后的产物,虽然我俩现在听见醉酒这俩字就浑身难受。


江湖儿女,果然江湖。


起名废,所以标题和内容物并不一定有关系。




———




黄景瑜接到尹昉的时候,他脸颊通红,眼睛亮得不可思议,仿佛刚刚吃完高三散伙饭的半大少年,软软的刘海被鸭舌帽压着,摇摇晃晃地朝他笑。


酒吧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,店里也十分热闹的样子,黄景瑜没有多停留,在北京入秋已有几分凉意的深夜里给尹昉裹了件外套,就把人塞进了车里。


尹昉还是在笑,眼睛里有整个星河,弥补了总是雾蒙蒙的天气。路灯的光影搭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,像他喜欢的那些节奏缓慢的电影,开着车的黄景瑜扭头看他一眼,心下一片安宁。


惶恐的都有了答案,求索的都握在手里。


「景瑜。」尹昉叫他。


「嗯。」

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



尹昉酒量不算出众,酒品却是相当好。在黄景瑜停车、带他进电梯、开门、把人放在沙发上、又去浴室准备了一条热毛巾的全过程中,都保持着乖巧而灿烂的笑容。


就好像一个灿烂的肥皂泡,在阳光里快乐地打着滚。


黄景瑜把脑袋里奇妙的想象画面赶出去,给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尹昉擦了擦脸,「头晕吗?」


认真地想了想,「晕。」


「……」


他朝黄景瑜扬起手臂,「来,抱抱我。」


伸手从他膝窝穿过,像对待什么小动物似的,小心翼翼把人收进自己怀里,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尹昉柔软又温暖,在月光下向自己敞开了壳,露出还能看到血管微微颤动的心怀。


擅自感动,擅自被爱。




午夜已过,喝醉的人却好像并没有几分睡意。蜷缩在黄景瑜怀抱的范围里,一双大眼睛审慎地表达着对这个世界,和黄景瑜刚刚修过的鬓角的好奇。


他的手指划过耳垂,有点痒。


于是黄景瑜笑了,收住他的指尖握在手心里。


没什么意义的动作,却让尹昉又一次笑得百般甜蜜。他重新把头枕在黄景瑜的肩膀上,感受到愈发熟悉的气味和体温,他闭了眼睛,只觉得感官的存在真是一种万分神奇的东西,在此时此刻彼此混合成一首绵延的歌曲,每一寸皮肤都为之颤栗。

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放了张唱片,是什么无所谓,他只是需要一种旋律的具象。


而后,又把自己摔进了黄景瑜怀里。


「我不喜欢那么喝酒……我也不喜欢苦艾酒的味道……」他咕哝着,拽着黄景瑜的手腕不撒手。「但是我很开心……」突然撑起身子,在他嘴角亲了下,笑得眉眼弯弯,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,「景瑜,陪我跳舞吧?」


说着就把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。


黄景瑜并不知道酒精对尹昉居然是这种意义上的存在,便噙着一抹半是惊诧半是无奈的笑容陪着他站在客厅中间,心想这位精力充沛的朋友,明天是不是要赶10点的飞机去上海?


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。


如果黄景瑜的古典音乐造诣更优秀一些,他会知道现在漂浮在空气中的轻柔音符,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,如果黄景瑜认识尹昉更早一些,他会看到尹昉在这段旋律中翩翩起舞。


他都错过了,但这没什么关系。


现在尹昉就站在他面前,跟着音乐摇摇晃晃,而后举起手臂圈在他脖颈上,天鹅一样。

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须臾难分。窗外有风,仍旧坚挺的树叶在枝干上恣意伸展,给城市永远不够色彩纯粹的夜空,覆上一层生命力旺盛的黑。


每个朝向夜晚的窗口里,都在讲一个故事。


黄景瑜收紧怀抱,把头埋在尹昉肩膀上。




「景瑜……」在一个弱拍上,尹昉突然开口。他双手攥着黄景瑜的衣襟,推开半步又凑了上来,他踮着脚亲了亲黄景瑜的下巴,叹出一直郁积在胸口,很长的一口气。「黄景瑜同学,我现在喝醉了。」


眉目俊朗的少年低头看着他。


「所以,我不是在用这里说话。」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

「而是用这里。」转而在胸口虚画了一下。


黄景瑜突然想起,他在摩洛哥艳红色的沙漠前,回头看向自己时,那个沉重又飘忽的眼神。


「有很多东西,我是不相信的。」尹昉找到黄景瑜的右手,十指交握,他一点一点退后,知道两人手臂平伸,怀抱与怀抱的距离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扩充到了无限,「我在很多电影里看到了自己,我在跳舞的时候,试图勾勒一个自己。」


「我去揣摩别人的心境,扮演别人的人生。」


「我想长此以往,我的人生也会有一个清晰的轮廓。」


「这个轮廓的范围里,不只是我。」


「但是现在,我还是不安的。」


他抬头看向黄景瑜,神情诚恳得像看着橱窗里奶油蛋糕的小孩,克制又向往。


「我一直觉得,这种不安,是一种必然经历的状态,他让我继续去探索,继续去尝试,继续去寻求答案。就好像我去过足够多的地方,这里……」他用两根手指戳着自己的左胸口,用力到黄景瑜感觉到窒息的程度,「这里,就能找到它该停留的地方。」


他向前一步,在虚空里追寻着始终站在他面前的人。


「所以你,可不可以陪我?」


「陪你什么?」


「陪我……」他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,却没再说下去。


这一刻,恐高的黄景瑜先生,觉得自己被拖回了万米高空之上,稀薄的空气里,重力从身体中抽去,所有的实感只剩下和尹昉交扣的手指。


他们在万籁俱寂的海底,在草原中央,在一个能看得见星空、雪山和沙漠的地方。


「好。」


他伸手握住尹昉的后颈,揉着他脑后软软的头发。


他说好,我陪你。


「……」


尹昉努力仰着头,看见黄景瑜嘴唇开合,却听不到声音,好像水族馆里的美人鱼。


那几个藏了秘密的泡泡,就这么升上天空,在四九城微凉的夜色里满满变大,把他们两个人,把整个世界都圈了进去。




只有喝醉了酒,他才会说实话。


眼前的黄景瑜,却以十二万分的真诚,把他拖进了不愿逃离的虚妄里。


我们一起。




尹昉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他走在一个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,两侧是亮到晃眼的无数个屏幕,屏幕上是无数个他曾经亲眼见过的画面:


他在舞台上,隔着光圈看见,一片虚无的观众席;


漫无边际,在他脚下破开白色浪花的海洋;


摩洛哥的星空万里、烈日炎炎;


火车车窗外飞速略过的城市和田野;


带着鸭舌帽的黑衣少年,隐身在市场明艳的色彩后面;


藏的很深的失去;


没有实感的获得;


某一个下午,懒洋洋的黄景瑜躺在地板上,像一片实体的阳光,坠落在他身旁。


这条路的尽头,是一片漆黑里的微光,是宇宙洪荒。




闹钟响起来之前,尹昉就睁开了眼睛,应该没睡太久,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,残留的酒精仍让在他的细胞中叫嚣。


身边的黄景瑜趴着睡的正香,一条手臂横在他胸口,成了自然而亲密的占有姿态。


尹昉伸手,展开了他微微拧起的眉头。


窗帘没拉,卧室里一片明亮。黄景瑜翻身面对着他,迷迷糊糊地耳鬓厮磨,「尹昉老师,你等会儿要赶飞机。」


被他大型犬一般的举止逗笑了,「我知道,来得及。」


过往已逝,未来可期。


站在你身边的现在,一切都来得及。




END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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